患病多年間質性肺病，又虛又喘好無奈
王先生在58歲時因為長期感到呼吸不順、咳嗽，做了很多檢查之後，終於被醫學中心的胸腔內科診
斷出是間質性肺病。嘗試過許多治療，除了一般的止咳藥、化痰藥、支氣管擴張劑之外，其他像是類
固醇、免疫抑制劑、抗纖維化的標靶藥物也都用過了，病情還是好好壞壞，不過身體狀況卻持續變差。
剛過65歲生日的王先生連生日蛋糕上的蠟燭都沒辦法吹，從臥房走到客廳沒幾步路的距離，對他也
是充滿挑戰，喘到幾乎沒辦法呼吸。他向家人說很疲倦、虛弱、又很喘，雖然一直在吃胸腔科的藥物，
不過最近感覺越來越辛苦，藥物的腸胃副作用很大，噁心、嘔吐、食慾差、腹脹、腹瀉，還出現了
月亮臉、貧血、白血球不足，看能不能找中醫來調理身體，要不然真的撐不下去了，於是在家人陪同
下來杏儒找蔡醫師看診。
間質性肺病 (Interstitial Lung Disease, ILD) 是指肺泡間的結締組織發生的病變，我們肺部有一種纖維
母細胞，如果受到刺激時，便會被誘發、活化分泌膠原蛋白，來修補受傷的部位，這時候原本柔軟的
肺泡壁就會變厚和變硬，就像是外傷的傷口結痂一樣，變成疤痕組織，當肺臟出現疤痕組織時，呼吸
換氣的功能就會受到影響，這就是肺纖維化，纖維化會導致肺部僵硬，出現呼吸困難、而且換氣吸收
氧氣困難。
引起肺纖維化的原因有很多，像是抽菸、長期吸入有害化學氣體或溶劑、汙染物；肺部發炎(例如肺
結核、武漢肺炎、間質性肺炎)；服用藥物或接受腫瘤化學治療、接受放射線治療；病毒感染；自體免
疫疾病(例如皮肌炎、類風濕性關節炎、紅斑性狼瘡、僵直性脊椎炎、硬皮症)；另外還有一部分是原因
不明的，被稱為特發性肺纖維化，王先生就是歸類在這種找不到確切原因的類型。所以，治療上也幾
乎只能依照症狀來處理而已，例如服用藥物來改善症狀，或是使用類固醇、免疫抑制劑、抗纖維化標
靶藥物來延緩病人肺組織纖維化進程，補充氧氣增加血氧濃度能改善患者生活品質及睡眠品質，並減
少低血氧帶來的併發症，透過運動來做肺部的復健，走到最後一步就是剩下肺臟移植了。上述常用的
藥物有許多病人都會出現副作用，所以，患者幾乎都是要一邊忍受各種副作用，一邊看著身體的狀況
慢慢變差。
中醫方面，肺纖維化是屬於中醫傳統的「肺痹」和「肺痿」的範疇。肺痹是由虛和不足所引起，如
《黃帝內經．素問．痹論》中提到：「皮痹不已，復感於邪，內舍於肺。」、「肺痹者，煩滿，喘而
嘔。」，對肺痹的概念、證候特點、病因病機、診斷依據、治療方法提出了系統性的論。另外，在《
臨證指南醫案．肺痿門》提到所謂「肺痿者，痿也，如草木之萎而不榮，為津亡氣竭也。」，認為肺
熱葉焦、津血不足、失於濡養是肺痿的基本病機特點。這是肺臟的慢性虛損性疾患，為多種慢性肺系
疾病後期發展而成。其病位主要在肺，但與脾、胃、腎等臟密切相關。發病機理主要為熱在上焦，肺
燥津傷；或肺氣虛冷，氣不化津，以致津氣虧損，肺失濡養，肺葉枯萎。
治療方面，唐朝著名醫家孫思邈在其著作《千金要方‧肺痿門》將肺痿分為熱在上焦及肺中虛冷二
類，認為「肺痿雖有寒熱之分，從無實熱之例」，治療上提出虛熱肺痿、虛寒肺痿的專用處方。到了
清朝的名醫張璐玉在《張氏醫通‧肺痿》將其治療要點概括為「緩而圖之，生胃津，潤肺燥，下逆氣，
開積痰，止濁唾，補真氣……散風熱」七個方面，主要在「以通肺之小管」，「以復肺之清肅」，
確立了治療上的大方向。
王先生來看診時咳嗽、痰量少、泡泡痰，呼吸喘促，氣短，動則喘、動則汗出，氣不得續，無力，
畏寒肢冷，四肢微腫脹，關節痠軟，大便軟散，舌淡暗紫，苔白滑，脈沉無力。是屬於中醫肺腎虛冷、
痰瘀阻絡的體質，治療以溫經助陽，除濕通痹為主。中藥處方使用乾薑、人參、炒白朮、熟地黃、
肉桂、白芥子、炙麻黃、炙甘草、五加皮、茯苓、威靈仙、露蜂房、桃仁、沒藥、豨簽草、熟附子、
桑枝等藥材。王先生的肺氣先虛，而後出現痰瘀飲停，痹阻肺絡，故治療上以補肺為主，兼以祛痰、
化瘀、逐飲。在中醫理論上，肺為清虛之臟，嬌嫩易傷，故肺虛多不直接補，而是用培土生金法，通
過補脾而益肺。王先生的處方中，就是以理中湯來補益脾胃，又有陽和湯來處理寒濕痹阻，另外使用
改善肺纖維化的中藥材，肺經得以溫化疏導，氣血得通，痰瘀得除，肺中痹阻得以改善，來達到最終
改善肺功能、改善肺纖維化的目的。大月經過半年左右的中醫調理，王先生呼吸喘促費力的情形改善
不少，已經可以到住家附近公園散步走走，也可以陪小孫子走路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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